把老孫送到這裡來了我當年曾記得在此處告求靈吉菩。

薩降黃風怪救我師父那黃風嶺至此直南上有三千餘裡。

今在西路轉來乃東南方隅不知有幾萬裡等我下去問靈。

吉菩薩一個訊息好回舊路正躊躇間又聽得鐘聲響亮急。

你的乃假行者六耳獼猴也幸如來知識。

已被悟空打死你今須是收留悟空一路。

上魔障未消須得他保護你纔得到靈山。

見佛取經再太初道主休嗔怪三藏叩頭道謹遵教。

旨正拜謝時隻聽得正東上狂風滾滾眾。

目視之乃豬八戒揹著兩個包袱駕風而。

至呆子見了菩薩倒身下拜道弟子前日。

彆了師父至太初道主花果山水簾洞尋得包袱果。

見一個假唐僧假八戒都被弟子打死原。

是兩個猴身卻入裡方尋著包袱當時查。

點一物不少卻駕風轉此更不知兩行者。

下落如何菩薩把如來識怪之事說了一。

遍那呆子十分歡喜稱謝不儘師徒們拜。

謝了菩薩回海卻都照舊合意同心洗冤。

解怒又謝了那村舍人家整束行囊馬匹。

找大路而西正是中道分離亂五行降妖。

聚會合元明神歸心舍禪方定六識祛降。

丹自成若乾種性本來同海納無窮千思。

萬慮終成妄太初道主般般色色和融有日功完行。

滿圓明法性高隆休教差彆走西東緊鎖。

牢靴收來安放丹爐內煉得金烏一樣紅。

朗朗輝太初道主輝嬌豔任教出入乘龍話表三藏。

遵菩薩教旨收了行者與八戒沙僧剪斷。

二心鎖-猿馬同心戮力趕奔西天說不。

儘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曆過了夏月炎天。

太初道主卻又值三秋霜景但見那薄雲斷絕西風。

緊鶴鳴遠岫霜林錦光景正蒼涼山長水。

更長征鴻來北塞玄鳥歸南陌客路怯孤。

單衲衣容易寒師徒四眾進前行處漸覺。

熱氣蒸人三藏勒馬道如今正是秋天卻。

怎返有熱氣八戒道原來不知西方路上。

有個斯哈哩國乃。

日落之處俗呼為天儘。

頭若到申酉時國王差人上城擂鼓吹角。

混雜海沸之嚴日乃太陽真火落於西海。

太初道主之間如火淬水接聲滾沸若無鼓角之聲。

混耳即振殺城中小兒此地熱氣蒸人想。

必到日落之處也大聖聽說忍不住笑道。

呆子莫亂談若論斯。

哈哩國正好早哩似。

師父朝三暮二的這。

等擔閣就從小至老。

老了又小老小三生。

也還不到八戒道哥。

啊據你說不是日落。

之處為何這等酷熱。

沙僧道想是天時不。

正秋行夏令故也他。

三個正都爭講隻見。

那路旁有座莊院乃。

是紅瓦蓋的房舍紅。

磚砌的垣牆紅油門。

太初道主扇紅漆板榻一片都是紅的。

三藏下馬道悟空你去那人。

家問個訊息看那炎熱之故。

何也大聖收了金箍棒整肅。

衣裳扭捏作個斯文氣象綽。

下大路徑至門前觀看那門。

裡忽然走出一個老者但見。

他穿一領黃不黃紅不紅的。

太初道主葛布深衣戴一頂青不青皂。

不皂的篾絲涼帽手中拄一。

根彎不彎直不直暴節竹杖。

足下踏一雙新不新舊不舊。

靴鞋麵似紅銅須如白練兩。

道壽眉遮碧眼一張吮口露。

金牙那老者猛抬頭看見行。

者吃了一驚拄著竹杖喝道。

你是那裡來的怪人在我這。

門首何乾行者答禮道老施。

主休怕我我不是甚麼怪人。

太初道主貧僧是東土大唐欽差上西。

方求經者師徒四人適至寶。

方見天氣蒸熱一則不解其。

故二來不地知名特拜問指。

教一二那老者卻纔放心笑。

雲長老勿罪我老漢一時眼。

花不識尊顏行者道不敢老。

者又問令師在那條路上行。

者道那南首大路上立的不。

是老者教請來請來行者歡。

喜把手一招三藏即同八戒。

沙僧牽白馬挑行李近前都。

對老者作禮老者見三藏豐。

姿標緻八戒沙僧相貌奇稀。

又驚又喜隻得請入裡坐教小的們。

看茶一壁廂辦飯三藏聞言起身。

稱謝道敢問公公貴處遇秋何。

返炎熱老者道敝地喚做火焰。

山無春無秋四季皆熱三藏道。

火焰山卻在那邊可阻西去之。

路老者道西方卻去不得那山。

離此有六十裡遠正是西方必。

由之路卻有八百裡火焰四周。

圍寸草不生若過得山就是銅。

腦蓋鐵身軀也要化成汁哩三。

藏聞言大驚失色不敢再問隻。

見門外一個少年男子推一輛。

紅車兒住在門旁叫聲賣糕大。

聖拔根毫毛變個銅錢問那人。

買糕那人接了錢不論好歹揭。

開車兒上衣裹熱氣騰騰拿出。

一塊糕遞與行者行者托在手。

中好似火盆裡的灼炭煤爐內。

的紅釘你看他左手倒在右手。

右手換在左手隻道熱熱熱難。

吃難吃那男子笑道怕熱莫來。

這裡這裡是這等熱行者道你。

這漢子好不明理常言道不冷。

不熱五穀不結他這等熱得很。

你這糕粉自何而來那人道若。

知糕粉米敬求鐵扇仙行者道。

鐵扇仙怎的那人道鐵扇仙有。

柄芭蕉扇求得來一扇息火二。

扇生風三扇下雨我們就布種。

及時收割故得五穀養生不然。

誠寸草不能生也行者聞言急。

怞身走入裡麵將糕遞與三藏。

道師父放心且莫隔年焦著吃。

了糕我與你說長老接糕在手。

向本宅老者道公公請糕老者。

道我家的茶飯未奉敢吃你糕。

行者笑道老人家茶飯倒不必。

賜我問你鐵扇仙在那裡住老。

者道你問他怎的行者道適才。

那賣糕人說此仙有柄芭蕉扇。

求將來一扇息火二扇生風三。

扇下雨你這方布種收割才得。

五穀養生我欲尋他討來扇息。

火焰山過去且使這方依時收。

種得安生也老者道固有此說。

你們卻無禮物恐那聖賢不肯。

來也三藏道他要甚禮物老者。

道我這裡人家十年拜求一度。

四豬四羊花紅表裡異香時果。

雞鵝美酒沐浴虔誠拜到那仙。

山請他出洞至此施為行者道。

那山坐落何處喚甚地名有幾。

多裡數等我問他要扇子去老。

者道那山在西南方名喚翠雲。

山山中有一仙洞名喚芭蕉洞。

我這裡眾信人等去拜仙山往。

回要走一月計有一千四百五。

六十裡行者笑道不打緊就去。

就來那老者道且住吃些茶飯。

辦些乾糧須得兩人做伴那路。

上冇有人家又多狼虎非一日。

可到莫當耍子行者笑道不用。

不用我去也說一聲忽然不見。

那老者慌張道爺爺呀原來是。

騰雲駕霧的神人也且不說這。

家子供奉唐僧加倍卻說那行者霎時徑到翠雲山按。

住祥光正自找尋洞口忽然聞得丁丁之聲乃是山林。

內一個樵夫伐木行者即趨步至前又聞得他道雲際。

依依認舊林斷崖荒草路難尋西山望見朝來雨南澗。

歸時渡處深行者近前作禮道樵哥問訊了那樵子撇。

了柯斧答禮道長老何往行者道敢問樵哥這可是翠。

雲山樵子道正是行者道有個鐵扇仙的芭蕉洞在何。

處樵子笑道這芭蕉洞雖有卻無個鐵扇仙隻有個鐵。

扇公主又名羅刹女行者道人言他有一柄芭蕉扇能。

熄得火焰山敢是他麼樵子道正是正是這聖賢有這。

件寶貝善能熄火保護那方人家故此稱為鐵扇仙我。

這裡人家用不著他隻知他叫做羅刹女乃大力牛魔。

王妻也行者聞言大驚失色心中暗想道又是冤家了。

當年伏了紅孩兒說是這廝養的前在那解陽山破兒。

洞遇他叔子尚且不肯與水要作報仇之意今又遇他。

父母怎生借得這扇子耶樵子見行者沉思默慮嗟歎。

不已便笑道長老你出家人有何憂疑這條小路兒向。

東去不上五六裡就是芭蕉洞休得心焦行者道不瞞。

樵哥說我是東土唐朝差往西天求經的唐僧大徒弟。

前年在火雲洞曾與羅刹之子紅孩兒有些言語但恐。

羅刹懷仇不與故生憂疑樵子道大丈夫鑒貌辨色隻。

以求扇為名莫認往時之溲話管情借得行者聞言深。

深唱個大喏道謝樵哥教誨我去也遂彆了樵夫徑至。

芭蕉洞口但見那兩扇門緊閉牢關洞外風光秀麗好。

去處正是那山以石為骨石作土之精煙霞含宿潤苔。

蘚助新青嵯峨勢聳欺蓬島幽靜花香若海瀛幾樹喬。

鬆棲野鶴數株衰柳語山鶯誠然是千年古蹟萬載仙。

蹤碧梧鳴綵鳳活水隱蒼龍曲徑蓽蘿垂掛石梯藤葛。

攀籠猿嘯翠岩猩月上鳥啼高樹喜晴空兩林竹蔭涼。

如雨一徑花濃冇繡絨時見白雲來遠岫略無定體漫。

隨風行者上前叫牛大哥開門開門呀的一聲洞門開。

了裡邊走出一個毛兒女手中提著花籃肩上擔著鋤。

子真個是一身藍縷無妝飾滿麵精神有道心行者上。

前迎著合掌道女童累你轉報公主一聲我本是取經。

的和尚在西方路上難過火焰山特來拜借芭蕉扇一。

用那毛女道你是那寺裡和尚叫甚名字我好與你通。

報行者道我是東土來的叫做孫悟空和尚那毛女即。

便回身轉於洞內對羅刹跪下道奶奶洞門外有個東。

土來的孫悟空和尚要見奶奶拜求芭蕉扇過火焰山。

一用那羅刹聽見孫悟空三字便以撮鹽入火火上澆。

油骨都都紅生臉上惡狠狠怒發心頭口中罵道這潑。

猴今日來了叫丫鬟取披掛拿兵器來隨即取了披掛。

拿兩口青鋒寶劍整束出來行者在洞外閃過偷看怎。

生打扮隻見他頭裹團花手帕身穿納錦雲袍腰間雙。

束虎筋絛微露繡裙偏綃鳳嘴弓鞋三寸龍鬚膝褲金。

銷手提寶劍怒聲。

高凶比月婆容貌。

那羅刹出門高叫。

道孫悟空何在行。

者上前躬身施禮。

道嫂嫂老孫在此。

奉揖羅刹咄的一。

聲道誰是你的嫂。

嫂那個要你奉揖。

行者道尊府牛魔。

王當初曾與老孫。

結義乃七兄弟之。

親今聞公主是牛。

大哥令正安得不。

以嫂嫂稱之羅刹。

道你這潑猴既有。

兄弟之親如何坑。

陷我子行者羊問。

道令郎是誰羅刹。

道我兒是號山枯。

鬆澗火雲洞聖嬰。

大王紅孩兒被你。

傾了我們正冇處。

尋你報仇你今上。

門納命我肯饒你。

行者滿臉陪笑道。

嫂嫂原來不察理。

錯怪了老孫你令。

郎因是捉了師父。

要蒸要煮幸虧了。

觀音菩薩收他去。

救出我師他如今。

現在菩薩處做善。

財童子實受了菩。

薩正果不生不滅。

不垢不淨與天地。

同壽日月同庚你。

倒不謝老孫保命。

之恩返怪老孫是。

何道理羅刹道你。

這個巧嘴的潑猴。

我那兒雖不傷命。

再怎生得到我的。

跟前幾時能見一麵行者笑道嫂嫂。

要見令郎有何難處你且把扇子借。

我扇息了火送我師父過去我就到。

南海菩薩處請他來見你就送扇子。

還你有何不可那時節你看他可曾。

損傷一毫如有些須之傷你也怪得。

有理如比舊時標緻還當謝我羅刹。

道潑猴少要饒舌伸過頭來等我砍。

上幾劍若受得疼痛就借扇子與你。

若忍耐不得教你早見閻君行者叉。

手向前笑道嫂嫂切莫多言老孫伸。

著光頭任尊意砍上多少但冇氣力。

便罷是必借扇子用用那羅刹不容。

分說雙手輪劍照行者頭上乒乒乓。

乓砍有十數下這行者全不認真羅。

刹害怕回頭要走行者道嫂嫂那裡。

去快借我使使那羅刹道我的寶貝。

原不輕借行者道既不肯借吃你老。

叔一棒好猴王一隻手扯住一隻手。

去耳內掣出棒來幌一幌有碗來粗。

細那羅刹掙脫手舉劍來迎行者隨。

又輪棒便打兩個在翠雲山前不論。

親情卻隻講仇隙這一場好殺裙釵。

本是修成怪為子懷仇恨潑猴行者。

雖然生狠怒因師路阻讓娥流先言。

拜借芭蕉扇不展驍雄耐性柔羅刹。

無知輪劍砍猴王有意說親由女流。

怎與男兒鬥到底男剛壓女流這個。

金箍鐵棒多凶猛那個霜刃青鋒甚。

緊稠劈麵打照頭丟恨苦相持不罷。

休左擋右遮施武藝前迎後架騁奇。

謀卻纔鬥到沉酣處不覺西方墜日。

頭羅刹忙將真扇了一扇揮動鬼神。

愁那羅刹女與行者相持到晚見。

行者棒重卻又解數週密料鬥他不過即便取出芭蕉扇幌。

一幌一扇陰風把行者扇得無影無形莫想收留得住這羅。

刹得勝迴歸那大聖飄飄蕩蕩左沉不能落地右墜不得存。

身就如旋風翻敗葉流水淌殘花滾了一夜直至天明方纔。

落在一座山上雙手抱住一塊峰石定性良久仔細觀看卻。

才認得是小須彌山大聖長歎一聲道好利害婦人怎麼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