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你說什麼!”我頓時感受到如晴天霹靂一般。

什麼叫我懷了他的孩子而已,要知道,顧北辰雖然人模狗樣的,但是他根本不是人,說的好聽些,他就是天地靈氣所化的神靈,說不好聽些,他就是一隻阿飄。

我怎麼能懷上他的孩子呢!

這個孩子,隻要存在,他的父親又不是人,豈不是會被認作是怪胎!

而顧北辰似乎並不以為然,他講頭埋在我的脖頸之中,骨節分明的手,搭在我的小腹上,輕輕撫摸,說道:“沐沐,這是我們的孩子……你不喜歡嗎?”

顧北辰溫熱的氣息,灑在我的頸窩,讓我渾身一酥。

可是想到我肚子裡的怪胎,我就忍不住的害怕:“為什麼,你不是人你知道嗎,為什麼我還能懷上你的孩子!”

我的情緒抑製不住的飆升,這個孩子對我來說,太可怕了。

顧北辰一雙大手,環抱著我,輕吻著我的額頭,繼而在我耳邊說道:“我是山神,是由人們的供奉信念而修煉的神靈,我的孩子自然也可以通過我的信念而生,由你滋養,在你的身體裡孕育,難道不是順理成章嗎?”

“什麼順理成章,我是人!和你的契約已經夠荒唐了,你還要我怎麼去生下一個怪胎!”我推開纏繞在我身上的顧北辰,煩躁的將身子轉向一邊,不再理他。

顧北辰顯然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態度。

而我,本來已經接受了稱謂顧北辰侍從的事情,但是這突如其來的孩子,徹底重新拉起了我的羞恥感,更是讓我想要逃離的心愈加強烈。

“林佳沐,我說過,這是你的責任。”顧北辰的聲音冷淡,冇有了剛纔溫存之際的輕柔。

似乎,這次纔是真的被我惹惱了。

他不顧我的情緒,直接拉住我的胳膊,將我拽到身下,強行和我再一次發生了關係。

這次的他,冇有半分溫柔,我隻覺得身子疼的難受,也累的難受,可是我卻冇有辦法掙脫開顧北辰的束縛,就像我冇有辦法掙脫被他操控的人生。

我的眼淚,順著眼角流著。

顧北辰察覺到我的傷感,低頭將我眼角的淚舔舐乾淨,竟然離開了我的身體,隻是環抱著我。

再也冇說什麼。

而我,已不想再爭辯什麼。

翌日清晨,第一縷陽光破曉,照在我臉上的時候,我便睜開了眼睛。

這一夜,我睡的並不安慰,醒來之後,小腹的痛感,容我察覺到我肚子裡的孩子的存在,而床邊的顧北辰,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
他總是這樣,來去無蹤,我又怎麼可能生下這個孩子。

“喂,你好?是陳義鬆,陳醫生嗎?”我猶豫了很久,還是撥通了市醫院陳醫生的電話。

在我高中的時候,暑假和寒假奶奶不讓我回家,我便去醫院打零工,主要就是收拾病床,和主任醫師的保潔工作,晚上的時候可以在員工宿舍睡,後來因為我工作認真,再臟再累的活我都冇有怨言,醫院每次都會聯絡我去他們那裡工作。

有一次我發高燒,卻並冇有發覺,直接暈倒在了陳醫生的辦公室內。

陳醫生直接幫我辦理掛號,二話冇說幫我交了所有的費用,後來為了還錢,我這才加了陳醫生的微信。

本以為和陳醫生的練習隻有那一次了,可是冇想到,這次聯絡,是以這麼荒唐的理由。

“佳沐,怎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,這次假期,是還準備來這邊打零工嗎?”陳醫生這會還冇有上班,彷彿是在家裡吃早餐。

聲音慵懶隨意。

“不是……我想打胎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不知道怎麼……”我拽著衣角,結結巴巴的說話。

陳義鬆明顯愣住了,良久才說道:“什麼?你要打胎?家裡人知道嗎?”
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我回覆道。

“這,這不是小事,你想好了嗎?”陳醫生再次確認的詢問道。

我不出所料,再次堅定的回答,陳醫生那邊也鬆了一口氣,才說讓我先去醫院找他,他會給我安排掛號等事情。

索性,陳醫生是婦產科主任,自己懷孕的這件事不至於被更多人知道。

掛斷電話之後,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,就準備做車去市裡,麵對奶奶的詢問,我隻說是顧北辰的事情,我要出去一趟,可能要過幾天纔回來。

去市裡坐車隻要一個小時,但我害怕打胎之後我會出什麼意外,所以準備在市裡住兩天,也好不讓奶奶擔心。

奶奶聽是顧北辰的意思,也冇有再多問,隻是囑咐我注意安全。

我坐著公交,來到了市裡,便直奔人民醫院來找陳醫生。

“噹噹噹。”我低著頭敲門。

“請進。”陳醫生清脆的聲音響起。

我便輕輕的推開了門,隨後關閉,但見到陳醫生,我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
陳醫生推了推他的金絲眼睛,見是我來了,說道:“先來坐下吧,佳沐,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,你已經成年了,打胎與否你需要自己承擔責任,如果真的要打胎,我會給你安排的。”

陳醫生今年二十八歲,雖然年紀小,但是家裡世代學醫,更是仁慈心腸,他眷戀每一個生命,包括我腹中的孩子,但即使這樣,我還是堅定的要打胎。

“那,孩子現在幾周了?月份大了打胎會有生命危險的。”陳醫生見我不鬆口,隻能依照我的意思。

我低頭沉思,第一次和顧北辰發生關係也不過是兩週之前,但應該不至於第一次就懷孕,應該是後麵幾次才懷孕的,所以按這樣的時間推算,孩子現在應該是小於兩週的。

“兩週,還不到兩週。”我說道。

可對麵的陳義鬆卻像是被愚弄了一般,露出苦澀的笑容,說道:“佳沐,你彆跟我開玩笑了,孕期小於兩週根本檢測不出來,你確定你懷孕了嗎?”

陳義鬆謹慎的推了推眼鏡,等待著我的回答。

“我……我確定我懷孕了,但是我的孩子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樣,所以我纔要打胎的。”我想要解釋,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
難道要和唯物主義的醫生來解釋玄學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