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瞎了眼,冇見老子的打手都被廢了嗎?真是個廢物蠢貨!

這時候,他纔看向了趙婼。

頓時,心中一涼。

“張曙,本掌櫃的,美不美?過來瞧個真切!”

趙婼終於說話,冷著臉直接招了招手。

李霄一看,好似有些熟悉了,他第一次去山海酒樓時,這小子好像是跟在李晴身邊的來著。

張曙咬著牙,滿臉不憤,可是卻不敢得罪。

“趙...趙掌櫃,下麪人不識您,還望諒...諒解。”讓他說出這等話,比殺了他還難,但是這個女子,卻是他們父輩都不願招惹的。

還冇等趙婼說話,李晴和李月卻在馬車來的慢步走來,她們將馬車停的遠,李霄卻是看到了。

“張曙,跪下!向李公子,趙掌櫃道歉!”

“晴姐,我!”張曙自然不憤。

“嗯?”李晴立起了眸子,讓張曙一哆嗦,當即跪伏在地。

他這位晴姐,手段非常,許多人不怕趙婼,確實對李晴驚懼,李晴一說話,比他爹還管用。

這一情況,讓李霄一笑,李晴是在救這個張曙。

“趙掌櫃,李兄,是李晴管教不嚴了,我這弟弟從小便冇大冇小的。”

李晴先是對兩人低腰施禮,隨即冷眸看向了張曙。

“還不快道歉?”

張曙支支吾吾,怎麼也說不出道歉的話語,滿臉儘是不甘心。

“罷了,若是來應試的,先進考場吧,此事日後再論。”

李霄擺擺手,也算是大人不記小人過,不過這筆賬卻是記下了。

就在李晴微笑致謝時,一道聲音從後方客棧那裡響起。

“慢著!”

柳高義揹負雙手,步子沉穩,表情卻是輕鬆,盯住了張曙。

“喲,大侄子,這纔剛過年呢,怎麼又跪下了?”

正說著,柳高義在身上摸索,不知道在做些什麼。

“你這拜年,當叔叔的可不能不給壓歲錢,婼姐,這錢我出了!”

“柳高義,你找死嗎!”張曙也不是善茬,聞聽此話當即站了起來,麵似野獸。

“高義...”李霄拍了拍柳高義的肩膀,後者卻是搖頭道:

“大哥,此事你不能插手,這張曙若想進去,必須留下一隻胳膊!”

霎時,場中冷了下來。

“哥,你快勸勸,就算有事也事後說罷。”餘漁搖了搖李霄和趙婼。

誰知,柳高義卻回頭說道:

“餘漁,我念你對老李和婼姐有幾分好,便不說什麼了,不過我告訴你,今日誰勸也不管用!”

最後一聲,柳高義話語極為冷漠,似如寒冰,四麵八方衝出來柳家鏢局的打手。

“就等著你呢,果真送上門來了。”

誰知,李晴卻是上前一步道:

“柳高義,你敢動他試試看!”

自己的小弟,她自己可以教訓,彆人可不行。

柳高義卻嗤笑道:

“李晴,趁早離開,不然刀劍無眼。”

“李月,若非你傍上了我們老李,你今日也走不了,還不拉著你姐離去?”

一看這架勢,張曙是真的怕了,柳高義是出了名的愣頭青,乾什麼事哪算計過後果?今日他帶的人少,柳高義真有可能廢了他。

李霄皺眉道:

“高義,說清楚,怎麼回事?”

柳高義不回頭,也不說話,一旁袁昊罡卻是邁步,來到了柳高義身邊。

能夠清晰的感覺到,一股冷意瀰漫。

“朋友,冷靜一下,有什麼事和李霄說清楚,若是李霄同意,我親手斬他。”

柳高義一哆嗦,這才咬牙說道:

“老李,你還記得子晉去年被擠下去的事情嗎?就是這張曙的哥所做,讓我兄弟渾渾噩噩了半年。”

柳高義眼眶通紅,回頭看著李霄。

“你若認我這個兄弟,就彆攔我。”

“你已經保住了李月,我便饒她,但是張曙,絕對不能饒!”

李霄終於明白過來,柳高義是為了隴子晉,想為他報這仇怨。

“我並不知曉。”眼見李霄眼神往來,趙婼搖搖頭。

柳高義卻是笑道:

“婼姐你自然不知,其實你們為子晉做的,他都知曉,隻是冇告訴你而已。”

“那張嵐,不僅將子晉名額擠下,還與這李月私會,就在子晉和她大婚前日!”

“外麵傳言,李晴千刀萬剮了那情夫,實則是假的。”

三句話一出,李月和李晴都是瞳孔收縮。

就連趙婼,眼神也漸漸冷了起來,死死的盯住對麵兩姐妹,她根本冇有懷疑柳高義的話,柳高義人雖然不沉穩,但絕不會說謊。

最為沉穩的,還是李霄。

“高義,你是如何得知?”

“和子晉喝酒,他醉後告知於我,我依然記得,他那有生無死表情,是多麼的絕望!”

“這張嵐,竟然還在子晉麵前,直言此事。他告訴子晉,李月是她的人,功名也在他身!”

“我恨不得生食其肉!”

柳高義嘶吼,隨即卻笑了,看著張曙。

“張曙啊張曙,自那山海酒樓一彆,你竟然從未出過家門,可真是謹慎!而你那個雜碎長兄,日日都在府衙之中,可讓我好等啊!”

李霄聽後,卻是歎了一口氣。

“高義,讓他進場吧。”

柳高義一愣,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霄。

李霄說話,他阻攔不住,他的人,不是袁昊罡的對手。

“怎麼,不相信我嗎?”李霄輕語。

最終,柳高義咬碎了銀牙,單臂一揮,所有打手都回到了這邊。

“多謝李兄,不過今日,我李晴記下了。”

李晴看了一眼柳高義,帶著李月和張曙走了。

“自然,我趙婼也記下了!隻待考完之後,這張曙若能囫圇出來,我從此不叫趙婼!”趙婼冷笑,嚇得張曙一哆嗦。

“哼!”李晴冇有反駁,帶著兩人離去了。

唯有李月,內心極為掙紮,眼神看著李霄。

“走,過去坐坐。”

李霄攔著柳高義,到了旁邊茶館前坐下。

“都散了!”那些打手,都在嗬斥四周市井。

眼見柳高義和趙婼都不說話,端坐一旁,餘漁也不敢言語,抱著小丫頭去一邊玩去了。

李霄輕聲道:

“婼兒,派人將此事告知蘇大人,看這張嵐後果如何,畢竟這種事,是公事,需要公辦。”

“嗯。”趙婼點點頭,顯然對這個辦法不太滿意,柳高義指節發青,自然也不會認同。

“然後,再查查那張嵐在哪,昊罡你見過張曙了,想必其兄張嵐也差不多,等今晚出去活動活動,我要見到張嵐的命 根子,以及左臂,這是私事,我們自己辦。”

“好說,人我給揪出來,不過這種臟活我不乾。”袁昊罡點頭,品茗著茶水。

這時候,柳高義才破涕為笑,看著李霄。

“老李,你認真的?”

“自然。”李霄點點頭。

“晚些你派一個人,跟著昊罡,乾這臟活。”

柳高義冷笑道:

“我親自去,不過你這招絕了,他不是情夫嗎,我讓他以後無情可做!”

李霄笑著點點頭。

“還有,一定要問清楚這張嵐,到底和李月有什麼情況,李月的情況,我稍有瞭解,我覺著有些誤會。不論是為了撫平子晉的傷疤,還是斬斷情緣,都要問個清楚,高義,今晚你做戲,讓子晉看上一場。”

“好!”柳高義一拍桌子。

“如此,子晉有三勝。”李霄輕笑,拉住了轉冷為熱的趙婼。

“第一,掀翻張嵐,以報生平仇怨!第二,在這貢院中,結結實實的,將那張曙踩在腳底,憑藉自己的實力與才華!”

“第三,今後子晉徹底新生,而張嵐與張曙,將一落千丈至深淵!”

“原來是這樣!”柳高義哈哈大笑,恨不得立馬將此事分享與隴子晉。

到了這裡,李霄才站起身來,笑道:

“行了,既然我冇送著人,那我就回去開鋪子去了,你們何時完事了直接去我那,當然,這些事情莫要告訴子晉,一切今晚見分曉。”

“好!”柳高義大笑。

“高然哥,送我大哥回去!”

柳高然正是那個與李霄熟悉的漢子,身形魁梧,終於也算是知道了其真名。

他正是被柳高義父親自幼收留,並給了個柳姓,平日裡柳高義都是以兄弟相稱。

雖是主仆,柳高義脾性也是豪爽不羈,從冇有真正將柳高然當做打手,鷹犬。同時柳高義也一直記著其父的話,把弟兄們真正當兄弟,他們纔會把你當做真正的主子。

“公子。”柳高然走了過來,麵帶微笑。

李霄一看,總比走著好。

“那就麻煩高然哥了。”

“不敢不敢。”柳高然急忙擺手。

李霄拉著小丫頭,剛要上車,餘漁卻不走,甘願留在這,也不怕柳高義吃了她。

“我不怕,冇事,嫂子在這呢,他不能拿我怎麼樣,我勸勸這貨。”

餘漁擺擺手,但是靠的趙婼卻是很近。

“那行。”李霄一笑,這丫頭還真是變樣了,知道害怕了。

柳高義嘿笑,也不言語。

到了這時候,周鴻卓江冉兩口子終於到來。

“你們兩口子可真慢。”柳高義撇嘴,直言他們錯過了好戲。

“什麼好戲?哎,李兄你要走啊。”周鴻卓大喊。

“晚上說!”李霄擺擺手,上了馬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