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白甫急忙拱了拱隴子晉,後者自然意會,冇有猶豫,邁步上前,扶住了李牧,笑道:

“李大人,您看子晉如何,鞍前馬後,自然不能讓大人勞累了。”

李牧笑道:

“你小子倒是上道,行,好說,待你功名上榜,這位置就給你了。”

隴子晉一喜,原本還以為李牧得拘謹一番,不成想直接就答應了。

“多謝李大人,子晉雖不敢保證什麼,但您看著子晉的作為便是。”

自從與胡白甫打了幾次酒火,隴子晉也深感為人處世也極為重要,單憑才華,根本改變不了什麼,論才華,自己比蘇大人如何?蘇大人可不還是如此坎坷經曆?

四人一行往春陽園方向去了。

李霄這邊還在忙活著,小丫頭很賣力,同時還有一人也很賣力。

“孃的,蘇大人他們看戲聽曲去了,老子還在你這給你端茶倒水!”

安禮岡瞪著銅鈴大眼,一大早眾人都走,李霄自知忙不過來,拉著安將軍做起了傳菜小二。

“將軍你這話就生分了不是,此次危機,全憑安將軍一馬當先,斥退風雨,小子可不敢貪天之功。”

李霄嘿嘿一笑,直言這次風波,功勞都是安禮岡的,他與袁昊罡根本就是個局外人。

安禮岡一聽,李霄原來心知肚明,但是若冇有點好處,自己這堂堂大將軍,給你做小二?那豈不是太虧了。

當即,安禮岡氣道:

“你當老子有多少獎賞?不行,老子和小丫頭一樣,要工錢,還得管飯!我這肚子可大啊!”

“得得得,行,您說的算。”

李霄冇時間理他,外麵客人還多著呢。

直直到了午時,客人已經排號到了太平巷外,直達主街,看到這一情景的小丫頭不禁向李霄報告。

“你那些大姐姐大哥哥們,都跑了個屁的了。”

李霄也無奈,在後廚忙得不可開交,若非這些廚具速度很快,那他得累死。

半響,趙婼回來了,李霄一看,急忙招呼。

“吃飯了冇?”

“哪有。”趙婼搖搖頭。

“我先給你整一份,你吃完接替一下瑩瑩,讓她和安將軍,上去吃飯去。”

說罷,李霄撈起醉蝦,做了一份小籠包,又拿起保險櫃的一塊蛋糕,遞了過去。

“行,那我上去吃?”趙婼接過。

“去吧,彆害怕,他不聽話我揍他!”

李霄點點頭,趙婼自是對袁昊罡有些發怵的,當日受傷就是因為他。

“李黑,不公平,憑啥趙掌櫃就能先吃啊?”

“就是,憑啥,我們花的銀子也不少啊!”

“李黑,我看不光黑,還重色輕客!”

李霄聞聽,當即哼道:

“將來你要是給我生娃,我也讓你先吃!”

一句話,掀起了軒然大波,眾人冇了言語,難不成趙婼真的是被拿下了,生米煮成了熟飯?

眼看他們停下了吆喝,都在竊竊私語,不斷討論,李霄這才滿意的哼了哼。

不一會,趙婼下來,換了安禮岡和瑩瑩去吃飯。

這一件事,又造成了一個可怕的結果,客人更多了,整個太平巷不一會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
隔壁王貴,和粥鋪的店家,都在商議。

“你說,請趙大掌櫃站場,得花多少銀子?”

“不清楚,咱也不敢說,咱也不敢問啊。”

...

忙活中,時光飛快,一下午很快便過去,直到日入時分。

“好,打烊了!”

後廚的李霄掐著時間點,直接大呼。

“打烊了諸位,還請明日再來。”

趙婼和小丫頭還在招呼,對著外麵的客人致歉。

許多人歎息著走了,而鋪子裡的客人,也很快吃完了,一瞬間終於清淨了。

李霄來到前麵,直接一屁股坐下,累的跟狗屎一般,癱在了桌子上。

小丫頭與趙婼,情況也差不多。

唯有安禮岡,屁事冇有,這裡瞅瞅那裡瞧瞧。

“練家子就是不一樣,看來袁昊罡這小子跑不了了。”

李霄大口喘息,口中嘟噥。

“你這意思,是讓他給你幫忙?我看行,正好讓這個不染塵煙的劍仙,看看人間疾苦,哈哈哈。”

安禮岡大笑。

李霄也一笑,他就是這麼個意思。

“將軍,閒來無事,晚上我們幾個小聚一番,您也在這唄。”

安禮岡聽後,卻是擺擺手道:

“你們幾個小屁孩聚在一起,我就不摻和了,我得去看看蘇大人與李大人了,一日不在,還是略有擔憂的。”

說罷,安禮岡腳步踏出,兩步便出了鋪子,直接躍上了對麵房頂,消失不見。

“我去,這就是練家子。”

李霄齜牙咧嘴,趙婼與小丫頭也是一臉的驚訝,太牛了。

三人休息著,李霄突然問道:

“明日便是初一,子晉和白甫是否要去應試了?”

“不錯。”趙婼點點頭。

“需多久?是否得好幾日?”

李霄詢問,要是這樣,他可得給準備些食物。

“州裡應試,倒不是很麻煩,開封府需三日。我們這看才華,上下題答完便可交卷,也有人會考個三五日,但規定是在兩日。”

“行,明日給他倆加油打氣,我正好做些蛋糕讓他們帶著。”

李霄這,能外帶的隻有蛋糕了。

正說著,這兩人並肩進入了鋪子,有說有笑。

“兩個不要麪皮的,也不跟老子幫忙,想累死我們?”李霄翻白眼,讓兩人尷尬。

“李兄,錯都在我們,那個補償,補償。”胡白甫訕笑。

“行啊,要是考不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,對了,慶功宴就擺在我這,非讓你們兩人大出血不行!”李霄哼哼。

“這是自然,到時我請。”隴子晉也有些不好意思。

趙婼笑道:

“子晉你怎麼樣,傍上誰了,蘇大人還是李大人,將來做了大人,可彆忘了我們這群草民。”

這兩大兩小去了春陽園,她可是知道的。

“說什麼呢,豈能忘了你們。李大人身邊的確有個空職,不過也得看我表現。”

隴子晉一片嚮往,如今仕途就在眼前了。

“那就行,對了,我得禮品呢,今日我正式開張,你兩個人不會冇有表示吧?看那牌子,三個大字,金光閃閃的,那叫一個閃瞎眼。”

李霄不由的砸吧嘴,拿趙婼的禮物說事。

“這豈能冇準備?”

隴子晉一笑,拍拍手,門口進來兩人,抬著一座招財金蟾,是足金的,看樣子分量得有百八十斤,的確很貴重了。

兩人抬著,放在了櫃檯上,大小正合適。

李霄喜出望外,不住地點頭。

“不錯不錯,子晉你有心了。”

緊接著,胡白甫也拿出了自己的禮品,從懷中掏出了一根卷軸,遞了過去。

“李兄,這一幅畫卷,是我親手所畫了十日,才完成,雖不值什麼銀子,卻是我的心意。”

李霄驚訝,接過直接展開,此卷軸寬兩尺,長三尺,上麵畫著的,乃是天空與太平巷的景色。

上麵畫著夕陽與江水,下麵則是太平巷裡,眾人在排號等待吃飯的場景,畫中李霄正在鋪子前,拿著手巾,滿臉的傲氣。

至於其他客人,有的焦急,有的捂著肚子,餓得不行,有的則是一副好奇神色。

一幅畫,道儘了太平巷的日常,可謂栩栩如生,普通真實景象一般。

“白甫,你花心思了,每日忙的不成樣子,還畫了這一幅畫,好看,的確是好看,此畫在我心中,何止千金?”

“不錯,白甫你這纔是真正用心了。”隴子晉也極為佩服,雖然他的金蟾也是專門製作,可他卻自認不如胡白甫。

“我也閒來無事。”胡白甫擺手。

這時小丫頭卻是拍拍小手,驚訝道:

“咦,瑩瑩也在上麵呢,還有大嫂嫂你也在,小姐姐也在!各位哥哥姐姐都在呢。”

仔細觀看,趙婼,餘漁,柳高義,隴子晉,胡白甫自己,江冉周鴻卓兩口子,他們這群小夥伴一個不少,都在比較顯眼的位置。

李霄心裡感慨,卻發現畫上並未標明落款,當即疑惑道:

“白甫,你得落款啊。”

胡白甫擺擺手道:

“我名聲低微,又非什麼大家,可彆了。”

“那怎麼行?必須落款,你比那些所謂的大家厲害多了。”李霄第一個不同意。

“白甫,自然要落款,我們這群朋友,自然珍重,何須比較什麼大家與否?”隴子晉也是點頭。

“胡先生何須拘謹,誰敢說幾年後就不是畫中大家了?”

趙婼也是勸慰。

胡白甫一聽,這才同意,不過要題個什麼款呢?

“大才女,聽聽你的意見。”

李霄看著趙婼輕笑。

不假思索,趙婼隨口便來。

“題便為,贈雲霄閣廚仙李氏霄兄開商之喜。”

“落款,自然是,時任杭州胡官人白甫之筆。”

胡白甫一聽,李霄但是冇什麼,畢竟手藝在那,可自己的款子,是否太大了?

有些張狂寫意了。

“嗯,我看行。”李霄點頭。

說罷,拿起筆,交給了胡白甫。

“白甫,彆客氣,就這麼寫,這題與款,甚合我意。”李霄嘿嘿笑著,對廚仙兩個字甚是滿意。

“好吧。”

最終,胡白甫拗不過,隻得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