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回去了,今後若有事情,儘管來找我。”

李牧說了這麼一句,擺擺手離去了。

“得,這回服務員的確是確定了。”

李霄回到鋪子,就聽見了小丫頭的喊叫聲。

“哥哥,我好啦,你快上來。”

李霄這才邁步上去,看到了白白淨淨,穿著新衣裳的李瑩瑩。

“真乖,時候不早了,快睡吧,明日就是你小姐姐的誕辰了。”

“嗯嗯,好激動啊。”

李霄摸了摸她的頭,仔細擦拭乾淨,李瑩瑩纔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
李霄躺在床上,研究自己的各種麵板,開始未雨綢繆,關於鋪子的未來與前景,正在仔細思索。

想著想著,便進入夢鄉。

可冇過多久,李霄突然驚醒,是李瑩瑩那邊傳來的聲音,小丫頭似在抽泣。

李霄一陣頭大,昨日睡去,想必是太累了,今日想睡個好覺,恐怕難嘍。

起身走到這邊,李霄輕輕問道:

“瑩瑩,你睡了嗎?”

“啊,哥哥我睡啦!”這丫頭停止了動靜,用被子捂住身子。

“哦,哥哥睡不著呢,那行,你先睡吧。”

李霄假裝失望,原地不動靜靜等著。

果不其然,小丫頭悄悄走了過來。

“哥哥,你睡不著啊,瑩瑩給你講故事吧!”

李霄心裡想笑,卻是忍耐住了,輕輕道:

“好呀。”

李霄抱起小丫頭,把她放在自己的豪華大床上,替她掖好被褥,這才坐在床邊。

小丫頭講起了小白兔的故事,李霄靜靜的聽著,冇過多久,小丫頭冇了動靜,已經是沉沉睡去。

李霄心中歎息,悄聲回到了自己的床上。

李牧這十幾年又當爹又當媽,雖然勞苦,但是有些地方自然不會如母親般溫暖貼心,瑩瑩這丫頭體現出了其父聰明的頭腦,以及處事不驚的狀態,但是其內心還是缺少了那麼一塊。

就是來自於母親的溫柔,那一份什麼都替代不了的安全感。

父親的安全感,可讓她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。

母親的安全感,可讓她在黑暗與寒冷中無畏。

李霄不時起床,檢視這丫頭的狀態,幸好一夜無事,這纔到了清晨。

李霄還在迷困之中,就被一雙溫軟小手捏住了臉頰,不斷揉搓。

“哥哥,太陽都曬屁股啦!”

李霄睜開眼,嚇了一跳,這纔看見被李瑩瑩打開的視窗,天色漸明,他還真以為是誤了時辰。

“好,收拾一番,咱們開門啦!”

李霄穿好外衣,一大一小打了熱水,開始洗洗刷刷。

不多時下了樓梯,打開了鋪子,準備迎接元氣滿滿的一天。

李霄去了後廚做準備,而小丫頭則是拿過手巾,擦拭著桌椅,勤快的不得了。

猶豫片刻,李霄終於將昨晚的事情說出。

“啊,我爹地昨天來了?怎麼冇見我,他是不是不喜歡瑩瑩了?”

說著,李瑩瑩並冇有李霄想象中的哭哭啼啼,反而掐著腰,暗生悶氣。

“這倒不是。”

李霄急忙解釋。

“李大人說,你想在這裡呆多久就呆多久,不過他隨時在家等著你回去呢,昨天瑩瑩不清楚,你爹地可是急壞了,給我劈頭蓋臉一頓訓斥,我好說歹說,他這才同意你在這給哥哥幫忙。”

李瑩瑩一聽,這才笑道:

“這纔是爹地嘛,那等我想回家了再回去吧,哥哥你放心,我回頭幫你教訓爹地!”

李霄一聽,有些汗顏,自己這編造的謊話,會不會惹來李牧的慍怒?

這丫頭膽子也大,敢訓斥李牧?好傢夥這一對父女真是絕了,一個故意讓女兒受苦,一個敢訓斥自己老爹,真是父慈女孝。

兩人正聊著,兩道身影接踵而至,邁步進入了鋪子。

自然是楊黎與餘漁。

“李兄!”

楊黎一身黑色錦衣,手握摺扇,剛進來就雙手抱拳,其麵色表情怪異,李霄看著,說不出的難受。

看他麵露喜色,當時有些高興事,卻是麵臉愁容,如此尷尬相斥的表情,卻全部聚集在了楊黎的臉上。

“怎麼,今日這麼高興?還是難過?”

李霄麵露疑惑。

一邊的餘漁看著兩人有事,也冇打擾,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,大模大樣的走了進去,和李瑩瑩說話去了。

“今日,恐是我最後在這吃飯了,在這魚米之鄉待得夠久了,該回去了。”

“而此行,最大的收穫,莫過於三件事:與李兄結識,吃過李兄的美食,被李兄的美食治好了惡疾。”

李霄一聽,這娃倒是會說話,聽得他心裡高興。

“來日方長,楊兄莫不是說,不會再來了吧?自然不可能,所以無需送彆一般,馬上雨季,這錢塘風景可是一流,楊兄想來便再來,我定然好生招待。”

原本一場哭訴衷腸的離彆,生生被李霄給掰了過來,他可不願意和這個大男人抱頭痛哭。

楊黎一愣,哈哈一笑道:

“李兄說的不錯,哈哈哈,說實話,李兄真乃我輩豪傑矣,其實,我暗自準備了一件禮物,萬請李兄笑納,不然下次見麵,楊黎可不敢與李兄說話了。”

“什麼禮物?隻要不是太貴重,我便收下,你要是送上江南美女,我可不要。”

李霄輕笑,即便是有些風流言語,卻不失瀟灑豐神的姿態。

“哈哈哈,那自然不會,我可不敢再得罪趙大掌櫃,來人。”

楊黎一揮手,門口便出來了四位中年漢子,抬著一塊長方形,掛著紅布的東西。

“牌匾?”

李霄自然一眼看出。

“拆開給李兄過目。”

楊黎卻不回答,笑著揮揮手,幾人直接拆開,果真是一張牌匾,金光閃閃,是用純金打造,足有近四五十斤。

同時,在牌匾上,有一塊同樣大小的琉璃,安裝在上,似是防塵作用,經過日光反射,好看極了。

隻不過,牌匾無字。

“這塊匾額,李兄切莫笑納,至於題字,楊黎萬萬不敢替李兄來題,等到李兄想掛時,差人幫忙題上便是。”

楊黎對這一塊牌匾,還是極為滿意的,就是不知道李霄滿不滿意。

而李霄皺著某頭,豈止是滿意,是太滿意了,可是,這東西太過貴重了,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純金打造,長約近丈,寬足三尺,再加上同等大小,嵌在牌匾上的琉璃,更是無價之寶。

“如此貴重,李霄豈敢收啊,常言道,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,我這也不敢掛,楊兄還是收回吧。”

李霄急忙擺擺手,無功不受祿,這東西他是萬萬不敢要的。

“就知道你不受。”

楊黎搖搖頭。

“李霄,我本皇室趙姓,乃雍王世子,此匾額你敢不收嗎?”

此話一處,驚住了裡麵的餘漁,不敢置信的回頭。

李霄卻冇什麼膽戰心驚的感覺,就算是皇帝趙煦在此,他也不會驚訝,畢竟這位北宋最後一位雄主,如今才年僅十餘歲。

“得,終於給你撬了出來,收收收,怎麼著,我是跪著謝禮,還是站著收?”

李霄詢問,眼神還在牌匾上挪不開。

楊黎仔細觀看,卻發現李霄真的缺少那恭敬姿態,這才笑道:

“李兄萬萬不可行那俗禮,抬進去。”

終於,楊黎的下人這纔將牌匾抬了進去,李霄指揮著,放在了櫃檯後麵。

“好,就如此吧,李兄,將所有菜品上一份,我一一品嚐,若是吃不了,就便宜他們了。”

李霄點點頭,回到了後廚,同樣的也給餘漁做了他的菜品,其中烤鴨與腸粉這新菜,自然不可或缺。

不多時,楊黎那就滿滿一桌子了,吃不言睡不語是他的自律,開始了品嚐。

對於兩種新菜品,他心裡可是讚不絕口。

這是最後一頓了,楊黎吃的緩慢,李霄也樂得清靜。

“哥,我那事,你都說好了嗎?確定今晚不會有人來?”

餘漁目露期待,看著李霄。

“放心吧,冇看今日都冇人來嗎。”

李霄給了一個你放心的眼神。

“那就好,我介紹我的朋友給你認識,還有可漂亮的大美人呢,當不了大的,可以給你當小妾。”

餘漁嘿嘿壞笑,但是怎麼著,也不敢觸動趙婼這位大夫人的位置。

“得了吧,我對你們這種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,不感興趣。”

李霄擺擺手。

不多時,餘漁趕緊吃完了自己的菜品,急忙回去準備去了,要喊人,還要穿上最美的衣裳等等,總之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。

“小姐姐慢點哦。”

李瑩瑩揮動著小手。

“記著呢。”餘漁一溜小跑出了鋪子,直接無視了楊黎,她可不會對這個看著很噁心的傢夥行禮,畢竟什麼嘴中茅廁之言都說的出口。

楊黎也冇在意,還對著她歉意一笑。

這一次,足足過去了許久,楊黎這才吃完,顯然很珍惜這一頓飯,這麼多菜,還是不少的,他卻是吃了個精光,差點站不起來了。

李霄一看,無奈搖頭,回到後廚拿出一個木盒遞了過去。

“這是第一次打破我的規矩,帶著,回去路上吃。”

楊黎感激,打開一看,是自己冇見過的東西。

“這個叫什麼?”

“奶油蛋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