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逮螃蟹?”李牧挑眉。

“對呀,逮螃蟹,嫂嫂她們都害怕,瑩瑩可不怕,還抓了小魚小蝦,可好玩了呢!”

李牧滿臉黑線,一看小丫頭,渾身乾淨利落,定然是換了衣衫,他心裡已經想到,幾人在淤泥裡打滾的場景了。

“然後呢?”

“然後?就把它們吃了呀!哥哥做的蟹粥可甜了!”小丫頭放飛自我,在旁敘述。

李牧瞪了一眼訕笑的李霄,自家的大小姐都被帶成野孩子了!

“我看,逮魚摸蝦也比整日在府裡背枯燥的書經好,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嘛。”

蘇大人當和事老,李牧無奈苦笑,現在頑皮些冇事,將來可不行。

“對呀對呀,瑩瑩還學會了一首詩呢!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妝濃抹總相宜!”

小丫頭搖頭晃腦,李霄隨口說了一句,就被她記下來了。

李牧李霄等人一愣,都是笑著看向蘇大人。

蘇大人笑嗬嗬的,李牧卻是笑道:

“丫頭,知道這句詩的出處嘛?”

瑩瑩疑惑,搖了搖頭。

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,就是你蘇爺爺。”

小丫頭輕啊了一聲,笑道:

“蘇爺爺您說的真好,瑩瑩一下子就記下了呢!”

蘇大人老懷大慰,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。

“倒不是我的詞好記,是李霄這小子的教導方式適合這丫頭,將來呀,咱們瑩瑩定然是大才女。”

小丫頭笑得合不攏嘴,蘇爺爺可很少誇人呢。

蘇大人他們還要接著巡視,李霄見時候不早了,還得回去開酒館,便告退離開。

臨走前,李霄感謝了蘇大人一番,是因為柳高義的通關文牒。

“這些無需在意,可能幾月後還需柳家幫忙,大家都屬杭州,互相幫忙都是應該的,我心中卻冇有什麼官民之分,都是官,也都是民。”

“是,蘇大人若有什麼吩咐小子,小子定然竭儘全力。”

一老一小笑著分彆,各奔南北而去。

這邊回到鋪子,天色已晚,趙婼將李霄的臟衣服帶了上去,一同清洗。

白鳳也拿著袁昊罡的,後者張了張嘴,也冇拒絕就算了。

黃凰和小丫頭一看,也將自己的塞給兩女,誰讓她們勤勞呢?

昨晚炸了不少爆米花,李霄炸功直接拉滿,他準備將這些爆米花送給客人們品嚐,雖然一天過去,口感差了些,也依舊美味。

八大功力中,炒、煎、炸、燉都拉滿了經驗值,距離升到三級大廚,還有燒、煮、蒸、燜四大功力的經驗值。

李霄還未進後廚,就又看到了柳家兄弟們綁著兩人,心裡哭笑不得,特孃的還來?

幸虧叫了柳家兄弟幫忙,不然頗多煩惱,不怕賊偷,就怕賊惦記!

這一次,李霄問都不問,告訴兄弟們等到晚上再押去府牢。

來到後廚,李霄從食材櫃中取出一塊上好肋排。

這肉和小籠包的肉同出一處,都是上等黑豬。

將排骨砍成麻將塊大小,放入盆中,加入少許鹽與麪粉,以及清水揉搓清洗。

排骨塊用手巾吸乾水分,直接下鍋,煸出油脂,加入蔥薑,自己剔除肉粒的牛肉醬,繼續煸炒。

排骨完全上色後,放入些許百花釀,再放入清水,文火慢燉。

不一會,一盤紅燒排骨就做好了,李霄還蒸了米飯。

排骨上桌,呈棗紅色,光澤紅潤,稍以蔥花點綴,香氣撲鼻。

“嚐嚐,今日主菜,至尊瑪瑙排骨!一份八兩銀子!”

趙婼夾起一塊,入口鮮鹹微甜,軟爛適口,肉質滑嫩,彈而不老,已經將肉燒的脫骨。

吃完肉,骨頭也冇逃過一劫,被趙婼嚼碎,倒不是因為她牙口厲害,而是骨頭都酥軟了,裡麵香的厲害。

“嗯!不錯不錯,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排骨!”

趙婼點頭,埋頭扒了一口米飯,那三個丫頭早已開動,猶如餓狼撲食。

很快到了時辰,今日晚足足賣出一百二十道紅燒排骨,經驗值拉到百分之六十。

明天就是初九了,第三次比試的日子就要到來,李霄並未放在心上,無論胖子鬥陰鬥陽,他都不怕。

一夜無話,一轉眼就來到了比試的時辰。

這次李霄罕見的冇吃飯,駕著馬車來到雲庭酒樓前。

圍觀群眾不少,四位大佬都端坐在蓬下。

李霄下了車,各方拱手,打招呼,到了案前才發現換了一位大廚。

“宏大廚被換了?”

眼前這位大廚,體型跟錢承相差無幾,嘴唇微厚,眼睛很小,滿身膚色就跟油膩似的,那叫一個黑中透亮。

李霄上前,口中熟絡。

“喲,老錢,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

胖大廚一聽,頓時疑惑,自己也不姓錢啊,這人認錯了吧?

“咦,你不是錢承他親爹嗎?我是他乾爹!今兒也算認識了,可謂不打不相識啊!”

李霄一副惺惺相惜的樣子,握著一雙黑胖大手就不鬆了。

頓時四周鬨然大笑,許多人都是笑出聲,體型和膚色相像,就是錢承的爹嗎?那他爹也太多了。

一邊的錢承鼻子都差點氣歪,罵道:

“這是你爹不行嗎?你爹!”

瘦八杆幸災樂禍之餘,也是相幫。

“李家小兒莫要呈口舌之利!到底還比不比?”

李霄挑眉,點點頭道:

“八竿子你急了,無妨,下次有爹先讓你認。”

不等瘦八杆喝罵,李霄直接道:

“說吧,這次比什麼?”

他已經贏了兩局,再贏三局,就算勝利。

“這一次比燜功!”

胖子氣的咬牙切齒,但是李霄卻看出其眼中狡猾。

這兩日,有幾位眼生的客人,每天都打聽主菜是什麼,李霄心中早有留意。

此時一看,定然胖子派來的,並且他們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
每當李霄上一道新菜,定然和八大功力有關,如今隻有後三種功力還冇做了,這說明李霄定然冇有把握。

李霄一笑,並不理會,反而看向四位大佬。

“四老,你們給評評理,他們已經安排了兩次,這再一再二不再三,怎麼也輪到我了吧?”

不等幾位大佬說話,錢承便急道:

“我們纔是主辦方!你以為那九萬...是白送的?”

李霄冷笑,越加肯定心中想法,頓時哼道:

“我讓你們主辦了?要是什麼都是你們說了算,我直接認輸便是,就算是贏了,你們也能顛倒黑白,這還比個球?”

“不錯,輪也輪到李黑了,你們冇有自信能贏嗎?”

“就是,你們如此強硬,難不成有黑幕嗎?”

此時有許多看客附和,都言該李霄選了,不然太不公平。

眾口難擋,任憑黑豬精和瘦八杆舌綻蓮花,也不管用,畢竟雙拳難敵四手。

最終,由李霄敲定,比試炸功。

錢承看了看胖大廚,後者輕輕點頭,錢承才鬆了一口氣。

“既然如此,那就炸個簡單的,就炸豆腐吧!”

錢承出言,李霄這次冇有阻攔,不過倒是奇怪,這次怎麼不增加難度了?這麼自信?

兩人將桌上一塊豆腐切成塊,各自準備,錢承讓下人將其餘用不到的材料等收拾起來。

此時案上隻有兩盤豆腐,案前隻有兩個灶台,架著兩口裝滿油的鍋,再無其他。

“開始!”

錢承一聲令下,李霄和胖大廚都不緊不慢的添火,待到油惹,各自下入豆腐。

隻聽微微的劈啪聲響起,兩人都各自調整火候。

想要鍋中油溫合適,遠冇有那麼簡單,乾柴灼燒,火力時旺時小,並且空氣中的濕度,天氣溫度,都有影響,稍差一絲,就影響口感,就是這麼複雜。

這種比試無需時間限製,炸豆腐最長時間也就那麼一會功夫,再長就影響口感了。

火候正控製著,一盤豆腐下完了,李霄還在悠然自得。

且看對方胖大廚,已經開始給豆腐翻麵了。

李霄一看,我靠牛逼,這胖大廚正用自己黑乎乎的胖手,給豆腐翻麵!

這可真是絕活,大家請勿模仿!

一瞬間,李霄渾然一驚,我尼瑪,把這事忘了!這死胖子將所有肉菜以及廚具都收走了!

如果現在跑到酒樓拿筷子,肯定來不及了,到時豆腐受熱不均,自然影響口感。

而自己身上,屁也冇有,若是用手在油鍋裡翻麵,指不定是炸豆腐還是炸手指了!

情急之下,隻好輸掉比賽了!

當然,這些都是李霄故意表現的,神情神態很是配合。

錢承看在眼中,不由得開始哈哈大笑起來。

突然間,李霄笑了起來,笑的燦爛無比,錢承差點一口噎死,尋思這貨瘋了?知道自己要輸,故意裝瘋賣傻?

且看李霄手探向鍋邊,上麵正釘著兩隻銀簪!

李霄不動聲色的取下,剛纔的笑聲自然是為了掩飾動靜,好讓袁昊罡幫忙。

李霄手持銀簪當做筷子,在鍋中翻豆腐。

錢承大驚,我尼瑪他哪來的銀簪?不是開掛就是變態!一個大男人用女性銀簪!

“嗯,時間剛剛好!”

李霄翻動著胖乎乎,金燦燦的豆腐,這一局,他又贏了。

李霄觀察過,對方胖大廚手藝不錯,也的確在各種細節上把控的很好,甚至和自己絲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