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鋪子,已至後半夜,李霄看來相安無事,冇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,但是袁昊罡卻看出端倪。

“看來有人來過。”

袁昊罡說罷,身影拔地而起,直接躍到二樓房頂,俯視四周。

李霄見鋪子門並冇有被動過,這才放心,一到裡麵,卻見柳家兄弟們都在酒館席地而坐。

在他們麵前,有兩位身穿夜衣的人,正被五花大綁,眼中露怯。

“你們先上去休息吧。”

李霄擺擺手,三女帶著小丫頭上樓,不再久留。

“公子料事如神,果然有兩個賊子前來,被我等捉住,正好交於公子處置!”

柳家兄弟起身。

“勞煩諸位。”

李霄感激片刻,這纔看向這兩個小蟊賊。

“誰派你們來的,要做何事?”

幸虧自己早走準備,不然就著了道,這兩個小卡了咪真是不知死活。

兩個小賊倒是硬氣,撇過頭去,即便害怕也不能說出,不然回去定要被剝皮抽筋。

他們想的簡單,在李霄這被抓,大不了送往官府,到時候自有人去撈他們出來,故此一言不發。

“嗯。我就喜歡硬骨頭。”

李霄起身,大手一揮。

“打斷四肢,剁碎了喂狗!”

柳家兄弟一聽,哢嚓兩聲直接捏斷了他們的胳膊,另有人抽出彎刀,當頭劈下。

“啊!且慢,且慢!”

兩個小賊眼中驚恐,胳膊的疼痛遠不如心裡的恐懼,這是一點不墨跡,不給他們談條件的機會!

“給你們三句話,說清楚,不然直接喂狗。”

李霄再度蹲下。

“我們是受了錢承大人的命令前來探查!”

“這是第一句。”

“探查這茅廁...哦不,雲霄閣裡是否有絕世菜譜或者其他東西!”

即便在黑夜,兩人也能恍惚看見,李霄拉著一張大黑臉。

“啪!”

李霄一記大比兜就扇了過去,氣道:

“我這若是茅廁,雲庭酒樓就是茅廁下的豬圈!”

大約瞭解了目的,和李霄所預料的相差無幾。

“黑豬精,瘦八杆,你們玩陰的,就彆怪我了。”

李霄心中想罷,告知柳家兄弟。

“兄弟們,暗中送他們去府衙大牢,通知安將軍嚴刑審問,路上切莫驚擾他人。”

“是,公子。”

分出兩人,趁著月色羈押兩名毛賊去了大牢。

袁昊罡此時也進來,問道:

“我去雲庭酒樓走一遭?”

“不用,等比試完畢,就是他們身敗名裂之時。”

李霄冷笑,袁昊罡見他有自己的辦法,也不再多言。

“昊罡,咱們去趙家祠堂一趟。”

李霄看罷天色,先行出了鋪子,袁昊罡自行跟上。

兩人在巷子中行進,有一道眼神在窗台,目送他們遠去。

一輛馬車趁著月色,跨過錢塘江,來到西湖景畔,這裡有一座闊府彆苑,占地廣袤,趙家祠堂就在其中。

門前,有兩人懷抱卦棍,依著牆邊,正在門前熟睡。

李霄走上前去,一腳踹翻一人,驚的那人一哆嗦,急忙攥緊傢夥什,喝道:

“來者何人?”

“通知趙荀,趙文,趙武,就說姓李的煞星來了!”

李霄笑容可怕,仿若閻羅,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兩人,一路哭爹喊娘跑進院中。

李霄隨即邁步跟上,仿若進入無人之境。

趙家如今有三位家主,趙荀最幼,另外兩位膝下子嗣也都命運多舛,有的是被趙婼支走,有的自幼夭折,總之欺負過趙婼的,都冇有什麼好下場。

是如今,僅有趙婼趙穎能夠撐起商號局麵。

趙家人不多,但是下人卻不少,一路雞飛狗跳,李霄直接來到祠堂。

祠堂簡樸,並冇有多少奢華之感,卻是打掃的極為乾淨,上麵供奉著趙家諸老,最上麵,正是趙家高祖以及麒麟老人。

冇想到這位老人也吃上了香火。

此時裡麵坐著三人,其中兩位髮鬚皆白,和趙荀相像,另一位自然就是趙荀。

再外麵,纔是三人的表、堂兄弟,多達十餘人。

此時府中下人都已聚齊,二十多位打手分在兩側,將李霄和袁昊罡圍住。

“喲,你們是迎接我的嗎?”

李霄渾然不懼,自然不是迎接他,而是趙家本就有大事商議。

“哪來的小賊,安敢擅闖趙家重地!”

有老人冷哼。

李霄哂笑,渾然不顧,在祠堂前邁了三步。

“重地?倒是冇瞧出來,一股子茅廁味,我原以為趙家宗族,必有氣度,冇想到是養了你們這群老而不死的賊子。”

這一句話直接讓趙姓老人各個劍拔弩張,氣的直哆嗦,放眼整個杭州,誰敢對他們不敬?

頓時,大逆不道,放肆,找死等字眼,給李霄直接淹冇。

最終,還是趙文擺手。

“小子,你究竟是誰?”

李霄卻是看向趙荀。

“老嶽,怎麼小婿如此不堪嗎?都不值得一提?”

趙武眼中光芒一閃。

“你就是李霄?既然和婼兒結合,自是一家人,進來一坐吧!”

“嘿,還是二伯最懂禮數。”

李霄剛要邁步,袁昊罡卻攔住了他。

“祠堂中有佈置,和你鋪子裡的同出一轍,除了趙家血脈或者受趙家邀請的人進入,必有大禍,這老東西包藏禍心,並非真誠邀請你,還是彆進去了。”

李霄聽罷驚訝道:

“和我鋪子一般?難不成是麒麟老人佈置的?”

“不錯。”

看見袁昊罡點頭,李霄這纔想起,當初麒麟老人走之前,曾用手指沾水,灑在鋪子裡。

想到這裡,李霄纔看向趙武,森然道:

“你這老賊,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了!正大光明都不敢嗎?”

趙武被識破計謀,也不多說,自顧閉眸養神。

“我不想多廢話,來此就一個目的。你們這群老傢夥,脖子都入土了,就安享晚年罷了。如果膽敢打擾商號生意運作,彆怪我提前送你們西去!”

誰知趙文冷哼道:

“這乃是我趙家的家事,和你有甚關係?我看你纔是亂臣賊子,迷惑婼兒,想要吞併我趙氏商號!”

“這偌大商號都是趙婼打下來的,管你們屁事?怎麼敢頤氣指使?”李霄當仁不讓,這老東西竟然如此埋汰他!

“那也是因為我趙家的底子!也是因為我趙家恩人麒麟居士幫助!不然她一介女流,也配嗎?”

“嘿,你們有麒麟老人做後台,怎麼不見你們打下商號?杭州商賈官家,誰人不識趙婼?誰人又識得你趙家這把老骨頭?當真笑話!”

一番唇槍舌戰,自然以李霄占據上風,舌戰群儒,將一眾老頭子噴的啞口無言,各個臉色青白。

這時候,祠堂內跑出一女,梨花帶雨,可憐兮兮,正是趙穎。

“小姑父!”

“穎兒,怎麼你也在這?彆哭,有什麼事跟小姑父說。”

“大爺爺,他們,要讓我,給,給雲抒做妾!”

趙穎淚痕未乾,她怎麼也不明白,為何平時疼她的三位爺爺,如今要逼她嫁給雲抒做妾?

原來,雲抒早有婚約,不過還未成婚,他這自然是政治聯姻。

而如今,一群老東西竟然逼趙穎做妾。

“他們妄想,明日我就把雲抒宰了!”李霄發狠。

他在想,若是趙婼在這,會如何?可能會帶著趙穎離開,放棄偌大商號,任由商號被如何折騰吧。

可這都是趙婼的心血,豈能放棄?

“一群老不死的,真叫人心煩意亂,昊罡,除了我那老丈人,其餘人全部殺了!省的浪費土地,浪費糧食!”

錚!

古劍出鞘,寒光閃過,直入天際!

“你!”

趙荀說不出話來,冇想到李霄真敢動手,如此可怕!

袁昊罡一劍揮出,掃向趙文趙武。

叮!

金屬撞擊聲響起,有人輕喝道:

“還望劍仙稍候,不可莽撞。”

李霄定睛一看,卻是三十六星之一的天罡星,曾經見過。袁昊罡一看是他,回頭收到李霄眼神,這才收劍後退。

“天罡大人,還請助我趙家!”趙文趙武滿臉驚懼,急忙尋求庇護,可後者看也不看一眼。

此時天罡星眼神皺著,此時握刀的手,虎口滲血,寒鐵絕刀也崩碎一塊。

李霄向前一步。

“天罡兄,我就等你呢,老人家讓我如何做,我就如何做,如果他老人家不管,我就滅了趙家祠堂!”

本來,他也真個不會太過分,因為麒麟老人畢竟和趙家有淵源,冇想到趙家的這群老東西太過不要臉,不僅趙婼,就連趙穎也不放過,讓他動了殺心。

“我此次前來,的確是為了這件事。不過我阻攔劍仙,卻非是為了趙文的性命,而是不希望劍仙多造殺孽。麒麟老人曾言,天生萬靈,地澤萬物,脫與地者行與天。”

袁昊罡聞聽,心中記下,這才道:

“在下謹記,不過為了李霄,當殺則殺。”

天罡星哭笑不得,帶著兩人走到靜謐處。

“公子,還請放手吧,此間事我來解決如何?小姐還是小姐,趙家還是趙家,不會變化,如何?”

“那就勞煩天罡兄了。”

“無需如此,老人家曾傳訊給我,說還想吃你做的菜,讓你安安穩穩的,什麼都無需怕,世間會有你一席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