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比試,宏大廚略微精湛,雲中閣樓美輪美奐,美不勝收。而李霄的作品雖然差點,但是做起來卻更加困難,既然比的是功力,如此這一場是李霄勝,第一輪比試就此結束。”

這一番評價中肯屬實,深得大眾心意。

“哈哈,既然如此,小子就不謙虛了。”

李霄一笑,在四周拱手,與眾人討喜,一副得誌意滿的樣子,給黑豬精氣得不輕。

“不錯,李小子當此一勝,既然如此,老朽家中還有要事,便逗留了,蘇大人,李大人,老朽告退。”

李成煌起身拱手。

“請便,我們也該回府了。”

“趙掌櫃的,那我們也先回了。”

“兩位大人請便。”趙荀也拱手。

兩位大人相讓一番,都看了眼李霄,隨即對著群眾擺擺手,最終拂袖離去。

群眾也慢慢散去,這第一場比試,就讓他們見識到瞭如此鬼斧神工的作品,心裡對後續的比試更是充滿了期待。

雲抒心中微怒,和李霄趙荀拱手後,率先回到了酒樓,胖子錢承和瘦八杆急忙跟上,那語氣都快哭出來了似的。

宏大廚猶豫片刻,心中歎息一聲,也緩慢跟上。

李霄看罷,頓時邀請道:

“宏大廚,若無事可去我雲霄閣坐坐。”

宏大廚回頭,作揖道:

“多謝公子。”

如此,場中除了李霄趙荀,就剩下了趙婼白鳳他們幾個。

“趙叔無事否?可願品嚐一番我雲霄閣的美酒?”

看著趙荀依舊不動,李霄隻得如此邀請,以示恭敬。

誰知趙荀瞥了眼趙婼,輕聲道:

“也好。”

李霄看著趙婼的眼神,突然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這嘴賤什麼呢?一會如何收場?

四下無車無轎,一行人隻得走回雲霄閣。

一路上趙荀在前,李霄錯後半步,若有若無的閒聊著,都錯過了敏感話題,他們倆身後遠遠跟著趙婼幾人。

“婼姐,這位先生真是你父親?看樣子冇有那麼大的年齡吧?”

“年已六旬了,還裝嫩,他兒子生下穎兒,都多大了?”趙婼倒是冇多少忌諱,白鳳有問,她必然答之,反正都是一家人了,早晚也要知道的,故此冇有隱瞞。

到了門前,老爺子臉不紅氣不喘,看的李霄疑惑,這絕對是滋補有道,身體倍棒。

“嗯,不錯,我還冇來看過,的確配得上雲霄雅閣的稱呼。”

趙荀思量片刻,與李霄客套一下,邁步進入酒館。

“白鳳,打酒去,趙叔,您先坐,我去炒幾個小菜,咱爺倆喝一個。”

李霄搓搓手,趙荀點點頭,自顧欣賞環境,待得美酒打來,輕輕小酌,眯著眼,搖頭晃腦老神在在。

趙婼一瞥,心中鄙夷,明明是怕和自己眼神對上後尷尬,故作此態。

不一會,李霄便端著兩樣小菜過來,一份醉蝦,一份金鱗魚,都是下酒的好菜。

趙荀聞著鮮香,不斷點頭。

“早聽說你的菜天下一絕,今日終於得以品嚐了。”

“趙叔您誇我了。”李霄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說罷,趙荀才夾起一隻醉蝦,放入口中,眼神頓時一亮,而後輕輕唑了片刻,這才咀嚼下肚。

“當真是美味!來,小子,咱喝一杯!”

趙荀舉杯,李霄急忙跟上,爺倆一飲而儘。

李霄心裡偷笑,若是如此將老丈人拿下了,豈不快哉?這還用去祠堂乾嘛,那多費勁。

反正除了趙婼的老爹,他並不在乎其他人。

放下酒杯,趙荀又嚐了嚐金鱗魚,魚皮入口酥脆,魚肉嫩香,更值得再飲一杯!

足足三杯過去,趙荀這才放下了筷子,拿起手巾擦擦嘴角,輕咳一聲道:

“我說小子,酒是絕世美酒,菜也是天下一絕,不錯就憑這一酒兩菜就想把握閨女拐走,可不太現實。”

喝了酒,趙荀也多了些膽量,這句話意味很明顯,就是吸引趙婼過來說話,隻要話匣子打開,就有縫隙可乘。

冇等李霄說話,趙婼果然上當,在櫃檯那裡就哼了起來。

“姓趙的我嫁給誰管你何事?若是吃飽喝足,該回哪去回哪去!”

李霄頓時皺眉,按理說這麼明顯的陷阱,趙婼本不應上當,隻要不理會,趙荀感覺無味,想必一會便走了,此時趙婼接話,是什麼意思?

恍然間,李霄明白了,這是欲擒故縱,趙婼也想將一些事情解決一下,畢竟和自己早晚有成婚的一天,早些將長輩這邊解決也是好事。

若是冇有自己,趙婼和趙荀恐怕會老死不相往來了。

趙荀皺眉道:

“婼兒,何故對我如此無禮?若我不姓趙,你豈能姓趙?”

趙婼冷笑道:

“閣下可稱我李夫人,叫我李氏!”

嫁給李霄,可不就是李夫人嗎?

趙荀一聽,瞪了一眼李霄,後者訕訕,此時絕不能插話,不然容易引起更大的誤會,和趙婼合起夥來對付老丈人,實為不妥,最好還是讓父女二人和好為主。

半響,趙荀幽幽一歎。

“你娘走了這麼多年,你還冇放下嗎?為夫也是迫不得已!”

“彆在這跟我裝可憐,我放下?我娘曾經受的苦,我是一刻不敢忘記!若非麒麟爺爺,我也早就被我那好大哥置於死地!“”

“而你呢,竟然懼內,既然如此冇有種,何敢招惹我娘?我寧願不降生在世,也不願聽你扯皮!”

“我現在過得很好,這世上終有願意愛我疼我的人了,我不用你!”

“實話告訴你,想要讓我讓出趙氏商號,絕無可能,偌大商號都是我打下來的,你們想要鳩占鵲巢,不可能!”

“那群老傢夥,一個個都對我恨之入骨,若非麒麟爺爺,我豈能活到現在?相反,我卻打下了這麼大的商號,你們吃喝供應,都在我手掌握,現在,好好思索如何頤養天年吧,其他事情再也休提!”

趙婼情緒顯然有些激動,眼眶紅潤,卻有一種寬慰在心,種種痛苦曆曆在目,但是她都堅持過來了,等到了幸福的那一刻,先苦後甜,終於在她身上體現。

李霄急忙過去,拍了拍趙婼後背,悄聲道:

“你看看,悠著點,有什麼事我來解決,切莫動怒,現在得好好養身子了,不然怎麼給我生個大胖小子?”

一句話,趙婼心裡又甜又嗔,氣也消了大半,頓時不再多言。

“你讓他來的,也得你把他轟走,吃完喝完,趕緊的!”

趙婼噘著嘴,看李霄一臉的疼惜,這才坐在櫃檯前晃神,不再說話。

李霄寬慰片刻,這纔來到桌前。

“我說趙叔,有什麼話你跟我講吧,我是不能讓婼兒受一點委屈的。”

趙荀聽完這話,心裡稍稍寬慰,能夠看出李霄待趙婼是真心的,儘管如此,他還是白眼道:

“跟你說?跟你說得來嗎?”

李霄一怔,隨即哂笑道:

“說不來沒關係,您還有另一條路,那就是閉嘴。當然,除了您之外,其他人的路就不是閉嘴了,是死!”

李霄突然露出凶威,讓趙荀心中咯噔一下,眉頭緊皺。

“小子,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
李霄收起笑容,端起酒杯。

“趙叔不知張家是如何消失的嗎?訊息可真不夠靈通的,真當小子我僅僅是一個冇用的廚子了?實話告訴你,你趙家祠堂的那群老傢夥,再敢惹我媳婦不痛快,就不用頤養天年了,我直接讓他們入土!”

說罷,李霄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。

“大逆不道!”趙荀一怒,拍案而起。

“趙叔不信?若非剛纔我媳婦說的頤養天年四個字,他們已經被我刻在生死薄上了,這樣吧,趙叔先回,帶我今晚去拜訪諸位長輩,且讓你們看看我是否有那個能力。”

李霄笑的邪意,讓趙荀不寒而栗,關於張家的事情,在心中不斷翻過。
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
趙荀站在桌前,眉頭皺成一個川字,卻也不想僅僅一句話不適,李霄就露出獠牙。

“一個廚子,姓李名霄,趙婼的未來夫君。”

“那你就不知,我趙家守護之人,境界以達天道,你若行凶,必有天雷鎮落,取你性命!”

趙荀抬出麒麟老人,這是趙家最大的依仗。

“趙叔豈不聞,大恩長提便是愁?麒麟爺爺對我不薄,我相信我懲奸除惡,他不會怪我。並且,是你們誤入歧途,違反天道,麒麟爺爺將趙婼培養起來,若非趙婼,你們早就被李家吃掉了,還能有那些陰謀詭計?”

趙荀麵色不斷變化,想要駁斥什麼,最終化作一聲歎息。

“行,你小子厲害,婼兒交給你,我也放心了,是你趙叔冇用,是個廢物,比起你來,簡直是天壤之彆,若當初,我若有你一半...”

話還冇說話,趙荀終止後半句,緩了緩心神,這才說道:

“婼兒,你恨我沒關係,但是,今日也該去看看你娘了...我就先回去了,你們,好好生活,這小子比我強,待你也好,可萬一他也有了妾,讓你受了委屈,那你該找誰哭訴...”

“夠了!我不想聽!你現在就離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