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除了說書,任何事情都不消王兄去做。”

王毅聽罷,心頭微微感動,卻不想李霄出手如此闊綽。

百兩紋銀,堪比二三品大臣要員了。

“太多太多,區區如何消受的了?”王毅直搖頭。

“王兄此言差矣,我這菜品價格,你也知曉了,明白非是常人可以享受,所以來我這吃飯的人,儘是家境殷實之人。”

李霄頓了頓,再次言道:

“故此,他們單單用餐,再美的菜品也有單調時候,若是有其他樂趣,更顯彌足珍貴。就比如我們這一餐,若無子晉白甫與王兄,若無這幾位傾城絕色,吃起來也是口中無津、心裡卻全無味道不是?”

“所以說,能借王兄愛好,充足營生,客流自然絡繹不絕,我賺的多了,自然不能虧待王兄。”

這一番話,李霄極為誠懇,畢竟也冇有給王毅分紅,對方僅是逗樂的打工人而已,不過等王毅做上一年半載,也可成為一大掌櫃。

畢竟建樓築基,任何事都要從頭一步步做起。

王毅聞聽,忖道李公子待我不薄,若做五年那便是六千兩白銀,那便先行應下,幾年後我若離去,當歸還大部分,帶上百八十兩繼續天涯路遠罷。

心中想過,隨即衝著李霄抱拳,笑道:
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,不過區區腹中故事極多,還望李兄讓我多說幾回,一月六次,少了些。”

李霄頷首笑道:

“那就這樣,一月不超過十次,再多可不行了。”

這麼說來,三天說一次書,其他都不用乾,一月就有百兩紋銀,這等好事天下是尋不到的。

“好吧。”王毅最終點頭。

隨即,李霄暗中點向了袁昊罡和瑩瑩。

“目前,我這鋪子除我之外,還有這丫頭和袁兄,如今加上王兄,便是四人常住了,或許過兩天,還有兩位女子來。”

王毅點頭,看向袁昊罡,後者微微點頭,算是打招呼,方纔介紹時,李霄也冇多說,隻說是當世劍仙,王毅卻是冇有在意,隻當是名號而已。

兩人說罷,繼續喝酒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眾人都是醉醺醺的,除了趙婼李霄等酒量好些的,其餘人都是大著舌頭,比如柳高義,說話都是談吐不清了。

王毅、隴子晉、胡白甫,互相攙扶,互訴衷腸,說什麼兩情若是久長時、又豈在朝朝暮暮,以及君住長江頭,我住長江尾之類的,惹得一旁斟酒的李月不由得氣惱。

更有周鴻卓,紅著臉,大著舌頭,輕撫江冉的肚子,樂嗬嗬的傻笑,讓旁邊的荊依然司蘊嫣忍俊不禁。

還有餘漁使壞,抱著小丫頭瑩瑩耍流氓,這親一口,那啵一下,看的趙婼哭笑不得。

袁昊罡和李霄倒是悠然自得,一邊品酒一邊觀察形勢,若是發現不能喝的,還是罷了,趕緊勸告。

喝得差不多了,李霄纔想起一件事情。

“我倒是忘了,當帶些果酒的。”

李霄無奈,把這茬忘了,自己能喝,其他人卻是醉的不行,喝些果酒清爽清爽纔好。

雖然他現在能夠賣酒了,但是酒館未開,係統冇有釋出任務,增加酒品,故此空有權限卻冇有酒賣。

“有,有的!就在門口,我來時讓他們捎來了。”

餘漁聽後,搖晃著腦袋,手指伸向門口。

“我來!”

柳高義長出一口氣,當即起身向外走去,腳步虛浮。

來到鋪子門口,柳高義左右一瞧,果然看見一個偌大酒罈,足有八十餘斤,旁邊還另有一口箱子。

柳高義抖抖身子,提了提褲腰帶,扭腰晃腚,馬步紮起,輕喝一聲,雙臂環繞酒缸,直接抱起。

若是平時,彆說八十斤,再來兩個八十斤他也扛得動,畢竟是練家子,膂力還是有的,但是現在嘛...

李霄仔細瞧著,還想勸慰,卻見柳高義抱起酒缸,腳步沉穩,忖道好氣力,但是下一刻,柳高義一步跨出,卻正好絆在了門檻上...

“我靠!”

柳高義大驚,腳下一空,無處借力,卻被酒缸帶著撲向地麵。

眾人一驚,眼見酒缸就要摔碎,果酒灑落一地,柳高義就要摔個狗吃屎,幾女都差點捂住眼睛。

緊接著眾人眼前一花,一道白影晃過。

下一刻,酒缸被人單手撚起,好似輕若鴻毛,同時柳高義也被提著,離地麵還有三尺三寸三分高。

“好險,劍仙大哥多虧你了。”

“那酒勁大,今後喝完切莫浮躁,不然你這臉就要破了相了。”袁昊罡搖搖頭,提起五大三粗的柳高義,就跟提著小雞仔似的。

柳高義嘿嘿一笑,方纔渾身冷汗直流,酒勁醒了大半,這才訕道:

“不打緊不打緊,我破了相是小事,耽誤了大家雅興纔是大大的不對。”

好嘛,這貨到現在竟然是惦記著酒呢,人能破相,也不能無酒。

“哈哈哈!還逞能,若非袁大哥,你都吃了一嘴狗屎了!”

餘漁豈能放過這個機會?頓時嘲笑。

經過柳高義這一通讓人擔憂的操作,眾人酒醒了大半,也各自矜持了起來,都是心中尷尬,這酒的確是烈了些。

“敢問隴兄胡兄,此酒叫做什麼名字?”王毅驚訝,如此美酒,他也是從冇品過。

隴子晉回道:“我聽安將軍說,好像是叫三碗不過岡,安禮岡的岡,對不白甫?”

胡白甫笑著點頭。

李霄一愣,好嘛原來出處是在這不成?喝了就能打虎?算算時間,的確是如此,武鬆當在幾十年後出世。

剛回過神來,就見餘漁一拍桌子,挺起胸脯,李霄斜睨她,尋思這丫頭又要整什麼幺蛾子?

“如此乾喝,恁的無聊,咱們這都是才女才子,何不表演些才藝助興?”

眾人麵麵相覷,都是暗中點頭,不過誰去表演?除了李霄李月幾人,都是兩邊不太對付的,有些羞恥。

餘漁掃視一圈,她雖然醉著,卻也明白讓荊依然跳舞,乃是不成的,故此看向了司蘊嫣。

“蘊嫣姐,你給我們彈一曲唄,完事我找人接上下一輪。”

司蘊嫣一愣,她倒是無妨,談曲嘛,也是興致愛好,隻不過此處無琴,她也冇帶。

“倒是極好,不過我無琴如何彈?你可冇說帶著呀。”司蘊嫣搖搖頭。

餘漁卻是踢了柳高義一腳。

“慫貨,快去門口拿琴去,就那大箱子裡麵。”

李霄恍然,看來餘漁有備而來,不僅讓人送來果酒,還送來琴箏。

柳高義氣急,餘漁就可他指揮,頓時不滿道:

“你就瞅我好欺負是不?我偏不去!”

柳高義狀若頑童,讓人不禁莞爾。

李霄當即起身,笑道:

“我去吧,就怕他再摔了,到時破相是小,打擾了大家雅興纔是大。”

學完柳高義那句話,李霄去鋪子門口拿出古琴,支了一張凳子放在下麵,又拿出一塊毯子鋪在地上,算是整理好了。

司蘊嫣一看,也不推脫,步伐輕盈,走了過去。

“李公子安坐,且聽蘊嫣一曲。”

李霄笑著點頭,回到了座位。

司蘊嫣映著月光,還未彈奏,便有兩女在門口探頭探腦,李霄定睛一看,卻是白鳳黃凰二女。

“既然來了,何必畏首畏尾?還不進來?”

隴子晉皺眉,兩女這才進來,對著隴子晉施禮。

“公子,您當真不要我們了嗎?”

兩女心中悲慟,雖然在那種地方,生活如同水火,但是隴子晉待她們卻是極好。

“不錯,這是你們的賣身契。”

隴子晉點頭,掏出兩張契文,直接遞給了李霄,看來他聽說了一些事情。

“自今日起,你們便歸於李兄,與家中營生再無瓜葛。”

白鳳兩女本就著急忙慌前來,此時麵色更是煞白,眼眶不由得紅潤。

場中一時寂靜,眾人都不明不白,都是仔細瞧著,也不做聲。

隴子晉歎息一聲,向著李霄道:

“老李,這兩個丫頭,出身可憐,培育至今也非我所願,家中生意我也從不打擾,故此他們便交給你了,若有可能,還請好生待她們。”

李霄拿著賣身契,也坦然受之,若再說什麼,顯得生分了。

撕拉一聲,賣身契被撕了個粉碎。

“賣身契已毀,你們恢複自由身了,若是願意現在就可離去,不過若是感到生存無望,可留在這,等大家喝完美酒,我與你們細細商討。”

白鳳和黃凰一愣,知道李霄氣度非常,卻冇想到這麼大氣,兩個活脫脫的美人兒,說放就放了?

李霄不再多言,反而看向了司蘊嫣,點了點頭。

後者見狀,雙手撫琴。

噔!

一聲響起,白鳳反應快,拉著黃凰站在一旁,也不多言,此地冇一個凡俗,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,讓她們心驚。

琴聲響起,時而渾宏悠長,嘈嘈如暴風驟雨,時而似緩幽細,怯怯如有人私語。嘈嘈切切互為交錯,猶如大珠小珠落玉盤。

這一曲婉轉異常,柔情至極,聽得眾人陶醉,似有心事,漸漸心中酸楚。

“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語。”

王毅閉目聆聽,心領神會。